第十九章 意外的访客与不太意外的傲慢
作品:《当我在异世界开启全面战争》
特里尔镇，或者按它更贴切的曾用名“黑泥镇”来说，有一种特别的魔力。
这种魔力在于，它能让任何对未来抱有乐观情绪的人，在十分钟内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去研究一下腐浆根的营养成分表，或者至少学学杰贝迪亚那套能让地精暂时忘记自己是地精的棍棒哲学。
进步？
哦，当然有。
铁矿石正以一种令人欣慰的、虽然比蜗牛散步快不了多少的速度被挖出来，堆放在一个指定区域——一个由迪特里希亲自划定，并暗示任何敢把矿石堆错地方的地精都将有机会和杰贝迪亚的木棍进行一次“深度交流”的区域。
矮人们，那些长着宏伟胡子、脾气像劣质麦酒一样容易变质的石头专家，已经开始在镇子边缘鼓捣地基了。
他们的工作方式与地精形成了鲜明对比，更像是一群极其专注、极其不满、并且极其擅长把大石头变成小石头的蚂蚁。
格伦丁，那位石齿氏族的首领，大部分时间都在抱怨。
他抱怨石头不够硬（“这也能叫石头？我家胡子都比它结实！”）
抱怨工具不够顺手（“这铁？软得像精灵的承诺！”）
抱怨天气太潮湿（“这鬼地方！我的胡子都要发霉了！”）
偶尔也会抱怨罗伊提供的葡萄酒不够烈（“这玩意儿？给地精漱口还差不多！”——尽管他每天晚上都会准时来领他那份“漱口水”）。
但抱怨归抱怨，矮人的工作效率是实打实的。
第一段像模像样的、足以让最大胆的狗头人望而却步的石墙地基，已经顽强地从泥泞中挺立起来，像是在对这个世界宣告：
“我们来了，而且我们不打算很快离开，除非有好得多的麦酒在别处等着。”
如果你问一个矮人如何判断战争是否即将爆发，他通常会掂一掂自己的斧子、咬一口干肉、然后点点头说：“我闻到了钢铁的味道。”
但如果你问一个领主？
尤其是一个年仅十七岁、拥有系统、肩负着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历史包袱、还要操心下水道是否通畅的领主——他多半会皱起眉头，看看财政报表，再看看训练报告，然后轻轻地对着窗外咕哝一句：
“哦，操，真的来了。”
罗伊·阿什福德，特里尔选侯、葡萄酒的非官方守护者、地精管理学的先锋实践者，现在正穿着一身看起来比他自己还贵的外袍，站在刚刚修完第二段石墙的平台上，望着东南方向。
那是男爵领的方向。也是目前通向麻烦的方向。
不，是麻烦本身。
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嚣。
但这次，不是矮人的抱怨声，也不是地精的尖叫声，而是一种更……整齐，更带有金属摩擦声的动静。
马蹄声，不止一匹。还有……命令声？
迪特里希几乎是立刻出现在了平台，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眼神锐利如鹰。“殿下，有人来了。一队士兵，打着安塔利亚男爵的旗号。”
罗伊的心沉了一下。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段时间的平静，就像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或者说，是男爵大人在憋一个足够响亮的屁之前那关键的吸气阶段。
“多少人？”
“大约三十人，殿下。一名骑士领队，其余是步兵，装备……一般。”
迪特里希的语气带着一丝专业人士对业余选手的轻蔑。
安塔利亚男爵的军队，在真正的职业军人看来，大概就像是一群穿着戏服的农夫在玩打仗游戏。
“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在镇口停下了，领队的骑士要求见您。措辞……不太客气。”
罗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好吧，轻松愉快的种田时光暂时告一段落，是时候让这位男爵大人，以及这个世界，稍微认识一下什么叫做“特里尔选侯国”了。
虽然这个“国”目前只有一个镇子，一座半成品的墙，以及一群由地精组成的、随时可能因为“铁饭”里铁粉不够而罢工的矿工。
“让他们等着。”
罗伊平静地说，“迪特里希，让你的人列队。不是那些新兵蛋子，是你的选帝侯亲卫队。让他们看到最好的。”
“是，殿下。”
外面，阳光正好，但空气中已经弥漫开一丝紧张的气氛。
镇民们躲在门后或窗帘后面，好奇又害怕地看着镇口的方向。
矮人们暂停了手里的活计，靠在刚砌好的石墙地基上，像一群准备看热闹的石头雕像。
杰贝迪亚则不动声色地把他那根宝贝木棍藏到了身后，但眼神依旧锐利。
罗伊缓步走向镇口。
他身后，五十名选帝侯亲卫队的骑士无声地跟随着，步伐整齐划一，链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酷的光芒，黑底金色的双头鹰徽记仿佛活了过来，带着一种来自古老帝国的威严。
他们的气势，与镇子本身的破败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就像在一幅粗糙的麻布画上，突然镶嵌了一块打磨精良的黑曜石。
镇口处，三十多名安塔利亚男爵的士兵懒散地站着。
他们的装备确实如迪特里希所说，相当一般——皮甲居多，武器五花八门，队列也谈不上整齐。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还算像样的锁子甲、骑在马上、下巴抬得老高的骑士。
他看到罗伊走出来，尤其是看到他身后那队气势惊人的骑士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傲慢所取代。
“你就是那个自称‘领主’的小子？”
骑士居高临下地问道，语气充满了不屑，“我是加雷斯爵士，奉格雷厄姆·冯·安塔利亚男爵大人的命令，前来通知你……”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罗伊身后那些沉默的骑士，似乎想给这个年轻人一点压力。
罗伊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加雷斯爵士显然对这种沉默很不满，他皱起眉头：
“小子，我在跟你说话！男爵大人命令你，立刻恢复对安塔利亚的‘贡金’缴纳，并且对你之前的无礼行为做出解释和赔偿！否则……”
“否则怎样？”
罗伊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湖面的死寂。
加雷斯爵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敢打断他，还敢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恼羞成怒：“否则？否则男爵大人的军队将踏平这个肮脏的泥坑！让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罗伊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那不是微笑，更像是一种冷冷的嘲讽。
“加雷斯爵士，是吗？首先，纠正你一点，这里不再是‘泥坑’，这里是特里尔镇，特里尔选侯国的领土。”
“特里尔什么？”
加雷斯皱眉，这个词听起来就像是某种奶酪的名字，“我不管你们编造了什么可笑的名号！安塔利亚男爵的权威不容挑衅！”
“权威？”
罗伊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的目光扫过加雷斯和他身后那些明显有些紧张的士兵，然后落回到加雷斯脸上，“权威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爵士。而你所谓的‘男爵大人的权威’，在这里，恐怕还不如我脚下这块石头来得实在。”
“你找死！”
加雷斯勃然大怒，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剑柄。
他身后的士兵也紧张地握紧了武器。
但他们不敢动。
因为罗伊身后的五十名骑士，几乎在同一时间，往前踏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
没有呐喊，没有拔剑，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金属甲叶摩擦的沉闷声响。
但这简单的一步，却带来了一种山崩地裂般的压迫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似乎也变得冰冷起来。安塔利亚的士兵们脸色发白，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
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群沉默的骑士，和他们以前遇到的那些土匪或者闹事的农夫完全不同，这些人……是真正的杀戮机器。
加雷斯爵士的手僵在了剑柄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感受到了那股冰冷的杀气，也看到了自己手下士兵眼中毫不掩饰的恐惧。
“至于你问我们是什么来头？”
罗伊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看着加雷斯，眼神平静而深邃，“这么说吧，爵士，我们来自……另一个地方。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许，是另一个大陆。我们的法律，我们的传统，或许与你们不同。但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对于胆敢侵犯我们领土和尊严的人……”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我们从不手软。”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带来的寒意，却比最凛冽的北风还要刺骨。
加雷斯爵士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场面话，但最终只是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他知道，今天他不可能在这里讨到任何便宜。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领主，和他身后那群沉默却致命的骑士，都不是他能应付的。
“你……你会后悔的！”
他最终只能撂下一句苍白无力的狠话，然后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我们走！”
安塔利亚的士兵们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队形都顾不上了，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地方。
罗伊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他身后的迪特里希，以及那些选帝侯骑士们，都能感觉到，他们的领主，这位年轻的“殿下”，刚刚用一种不动声色却极其有效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宣告了他的存在。
不需要拔剑，不需要流血。
有时候，最强大的武器，是让你的敌人意识到——你和他，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殿下，”迪特里希低声说，“他们会回去报告。男爵……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罗伊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神情复杂的镇民，以及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矮人（格伦丁似乎在嘀咕着“打起来！打起来！打完就有新铁了！”），还有远处矿场方向隐约传来的、杰贝迪亚更加卖力的“鼓励声”。
“那就让他来吧。”
罗伊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是时候让安塔利亚河以南，听到特里尔的名字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刚刚奠基的石墙。
战争，可能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刚从牛粪堆里爬出来的、手足无措的穿越者了。
他是罗伊·阿什福德，特里尔选侯国的领主。
脚下是他的土地，身后是他的士兵。
而他的仓库里……还有足够让地精们暂时保持“积极性”的腐浆根糊糊。
嗯，至少在开打前，后勤……还算稳定。
这种魔力在于，它能让任何对未来抱有乐观情绪的人，在十分钟内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去研究一下腐浆根的营养成分表，或者至少学学杰贝迪亚那套能让地精暂时忘记自己是地精的棍棒哲学。
进步？
哦，当然有。
铁矿石正以一种令人欣慰的、虽然比蜗牛散步快不了多少的速度被挖出来，堆放在一个指定区域——一个由迪特里希亲自划定，并暗示任何敢把矿石堆错地方的地精都将有机会和杰贝迪亚的木棍进行一次“深度交流”的区域。
矮人们，那些长着宏伟胡子、脾气像劣质麦酒一样容易变质的石头专家，已经开始在镇子边缘鼓捣地基了。
他们的工作方式与地精形成了鲜明对比，更像是一群极其专注、极其不满、并且极其擅长把大石头变成小石头的蚂蚁。
格伦丁，那位石齿氏族的首领，大部分时间都在抱怨。
他抱怨石头不够硬（“这也能叫石头？我家胡子都比它结实！”）
抱怨工具不够顺手（“这铁？软得像精灵的承诺！”）
抱怨天气太潮湿（“这鬼地方！我的胡子都要发霉了！”）
偶尔也会抱怨罗伊提供的葡萄酒不够烈（“这玩意儿？给地精漱口还差不多！”——尽管他每天晚上都会准时来领他那份“漱口水”）。
但抱怨归抱怨，矮人的工作效率是实打实的。
第一段像模像样的、足以让最大胆的狗头人望而却步的石墙地基，已经顽强地从泥泞中挺立起来，像是在对这个世界宣告：
“我们来了，而且我们不打算很快离开，除非有好得多的麦酒在别处等着。”
如果你问一个矮人如何判断战争是否即将爆发，他通常会掂一掂自己的斧子、咬一口干肉、然后点点头说：“我闻到了钢铁的味道。”
但如果你问一个领主？
尤其是一个年仅十七岁、拥有系统、肩负着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历史包袱、还要操心下水道是否通畅的领主——他多半会皱起眉头，看看财政报表，再看看训练报告，然后轻轻地对着窗外咕哝一句：
“哦，操，真的来了。”
罗伊·阿什福德，特里尔选侯、葡萄酒的非官方守护者、地精管理学的先锋实践者，现在正穿着一身看起来比他自己还贵的外袍，站在刚刚修完第二段石墙的平台上，望着东南方向。
那是男爵领的方向。也是目前通向麻烦的方向。
不，是麻烦本身。
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嚣。
但这次，不是矮人的抱怨声，也不是地精的尖叫声，而是一种更……整齐，更带有金属摩擦声的动静。
马蹄声，不止一匹。还有……命令声？
迪特里希几乎是立刻出现在了平台，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眼神锐利如鹰。“殿下，有人来了。一队士兵，打着安塔利亚男爵的旗号。”
罗伊的心沉了一下。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段时间的平静，就像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或者说，是男爵大人在憋一个足够响亮的屁之前那关键的吸气阶段。
“多少人？”
“大约三十人，殿下。一名骑士领队，其余是步兵，装备……一般。”
迪特里希的语气带着一丝专业人士对业余选手的轻蔑。
安塔利亚男爵的军队，在真正的职业军人看来，大概就像是一群穿着戏服的农夫在玩打仗游戏。
“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在镇口停下了，领队的骑士要求见您。措辞……不太客气。”
罗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好吧，轻松愉快的种田时光暂时告一段落，是时候让这位男爵大人，以及这个世界，稍微认识一下什么叫做“特里尔选侯国”了。
虽然这个“国”目前只有一个镇子，一座半成品的墙，以及一群由地精组成的、随时可能因为“铁饭”里铁粉不够而罢工的矿工。
“让他们等着。”
罗伊平静地说，“迪特里希，让你的人列队。不是那些新兵蛋子，是你的选帝侯亲卫队。让他们看到最好的。”
“是，殿下。”
外面，阳光正好，但空气中已经弥漫开一丝紧张的气氛。
镇民们躲在门后或窗帘后面，好奇又害怕地看着镇口的方向。
矮人们暂停了手里的活计，靠在刚砌好的石墙地基上，像一群准备看热闹的石头雕像。
杰贝迪亚则不动声色地把他那根宝贝木棍藏到了身后，但眼神依旧锐利。
罗伊缓步走向镇口。
他身后，五十名选帝侯亲卫队的骑士无声地跟随着，步伐整齐划一，链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酷的光芒，黑底金色的双头鹰徽记仿佛活了过来，带着一种来自古老帝国的威严。
他们的气势，与镇子本身的破败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就像在一幅粗糙的麻布画上，突然镶嵌了一块打磨精良的黑曜石。
镇口处，三十多名安塔利亚男爵的士兵懒散地站着。
他们的装备确实如迪特里希所说，相当一般——皮甲居多，武器五花八门，队列也谈不上整齐。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还算像样的锁子甲、骑在马上、下巴抬得老高的骑士。
他看到罗伊走出来，尤其是看到他身后那队气势惊人的骑士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傲慢所取代。
“你就是那个自称‘领主’的小子？”
骑士居高临下地问道，语气充满了不屑，“我是加雷斯爵士，奉格雷厄姆·冯·安塔利亚男爵大人的命令，前来通知你……”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罗伊身后那些沉默的骑士，似乎想给这个年轻人一点压力。
罗伊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加雷斯爵士显然对这种沉默很不满，他皱起眉头：
“小子，我在跟你说话！男爵大人命令你，立刻恢复对安塔利亚的‘贡金’缴纳，并且对你之前的无礼行为做出解释和赔偿！否则……”
“否则怎样？”
罗伊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湖面的死寂。
加雷斯爵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敢打断他，还敢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恼羞成怒：“否则？否则男爵大人的军队将踏平这个肮脏的泥坑！让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罗伊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那不是微笑，更像是一种冷冷的嘲讽。
“加雷斯爵士，是吗？首先，纠正你一点，这里不再是‘泥坑’，这里是特里尔镇，特里尔选侯国的领土。”
“特里尔什么？”
加雷斯皱眉，这个词听起来就像是某种奶酪的名字，“我不管你们编造了什么可笑的名号！安塔利亚男爵的权威不容挑衅！”
“权威？”
罗伊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的目光扫过加雷斯和他身后那些明显有些紧张的士兵，然后落回到加雷斯脸上，“权威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爵士。而你所谓的‘男爵大人的权威’，在这里，恐怕还不如我脚下这块石头来得实在。”
“你找死！”
加雷斯勃然大怒，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剑柄。
他身后的士兵也紧张地握紧了武器。
但他们不敢动。
因为罗伊身后的五十名骑士，几乎在同一时间，往前踏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
没有呐喊，没有拔剑，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金属甲叶摩擦的沉闷声响。
但这简单的一步，却带来了一种山崩地裂般的压迫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似乎也变得冰冷起来。安塔利亚的士兵们脸色发白，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
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群沉默的骑士，和他们以前遇到的那些土匪或者闹事的农夫完全不同，这些人……是真正的杀戮机器。
加雷斯爵士的手僵在了剑柄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感受到了那股冰冷的杀气，也看到了自己手下士兵眼中毫不掩饰的恐惧。
“至于你问我们是什么来头？”
罗伊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看着加雷斯，眼神平静而深邃，“这么说吧，爵士，我们来自……另一个地方。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许，是另一个大陆。我们的法律，我们的传统，或许与你们不同。但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对于胆敢侵犯我们领土和尊严的人……”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我们从不手软。”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带来的寒意，却比最凛冽的北风还要刺骨。
加雷斯爵士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场面话，但最终只是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他知道，今天他不可能在这里讨到任何便宜。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领主，和他身后那群沉默却致命的骑士，都不是他能应付的。
“你……你会后悔的！”
他最终只能撂下一句苍白无力的狠话，然后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我们走！”
安塔利亚的士兵们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队形都顾不上了，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地方。
罗伊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他身后的迪特里希，以及那些选帝侯骑士们，都能感觉到，他们的领主，这位年轻的“殿下”，刚刚用一种不动声色却极其有效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宣告了他的存在。
不需要拔剑，不需要流血。
有时候，最强大的武器，是让你的敌人意识到——你和他，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殿下，”迪特里希低声说，“他们会回去报告。男爵……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罗伊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神情复杂的镇民，以及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矮人（格伦丁似乎在嘀咕着“打起来！打起来！打完就有新铁了！”），还有远处矿场方向隐约传来的、杰贝迪亚更加卖力的“鼓励声”。
“那就让他来吧。”
罗伊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是时候让安塔利亚河以南，听到特里尔的名字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刚刚奠基的石墙。
战争，可能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刚从牛粪堆里爬出来的、手足无措的穿越者了。
他是罗伊·阿什福德，特里尔选侯国的领主。
脚下是他的土地，身后是他的士兵。
而他的仓库里……还有足够让地精们暂时保持“积极性”的腐浆根糊糊。
嗯，至少在开打前，后勤……还算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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