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裂隙渗出的龙脉灵气凝成霜花，楚瑶腕间新生的金铃缠着我脖颈越收越紧。赤霄剑悬在两人之间震颤不止，剑脊浮现的月魄纹与阴契紫光激烈碰撞。

    “杀了我...“楚瑶左眼淌下血泪，右眼却泛着月魄银辉，“趁我还能控制...“

    话音未落，她突然并指为刀刺向心口。我翻身将其压在龙脉晶壁上，赤霄剑的剑柄重重磕在她膻中穴。青铜戒第七道刻痕突然开裂，迸出的血珠在晶壁映出诡异画面——三百年前的天工城祭坛上，初代器首将月魄之力注入的竟是个女婴！

    “原来是你！“我震碎晶壁上的幻象，龙脉灵气如决堤洪水灌入经脉。楚瑶趁机挣脱束缚，月魄银辉凝成无锋剑直指咽喉：“陈青河，你还不明白？当年是你先祖亲手......“

    剑锋刺破皮肤的刹那，地宫穹顶轰然坍塌。紫霄阁主踏着龙脉碎片降临，那张与初代器首七分相似的脸庞带着癫狂笑意：“好孩子，多谢你们唤醒真正的弑神器胚！“

    坠入龙脉深处的瞬间，我拽着楚瑶的衣角滚进兵器冢。堆积如山的残兵间立着七十二尊青铜像，每尊都握着与赤霄剑同源的器胚。

    “坎位三步！“楚瑶突然恢复清明，月魄银辉指引着方位，“这些是陈氏历代器首的葬兵俑...“

    赤霄剑突然脱手飞向中央兵俑，剑身与俑手中的断刃严丝合缝。当双剑合璧的刹那，整座兵冢的残兵腾空而起，在我周身结成北斗剑阵。青铜戒疯狂抽取龙脉灵气，戒面浮现出完整的《天工鬼斧诀》阵图。

    “原来如此！“我并指抹过剑阵，三百残兵竟重组成柄开天巨斧，“紫霄阁主窃取的从来不是月魄，而是...“

    “而是陈氏兵魂！“楚瑶突然厉喝，月魄银辉凝成锁链捆住我的手腕，“看看你脚下！“

    龙脉晶石映出的倒影里，我周身缠绕着与紫霄阁主同源的黑气。兵冢残兵发出的悲鸣，竟与器冢第九柱的怨灵哭嚎如出一辙。

    子时的月光穿透千丈岩层，紫霄阁主手握弑神器胚仰天长笑。那柄形似赤霄剑的凶兵上，密密麻麻刻着陈氏族人的生辰八字。

    “当年你祖父亲手将月魄种入我血脉，不就是为了今日？“他挥动器胚劈开龙脉，地底涌出的岩浆竟化作三千阴兵，“陈氏器魂需以血亲祭炼，这道理还是你教我的！“

    楚瑶突然跃入岩浆，月魄银辉在烈焰中凝成锻器台：“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器魂！“

    赤霄剑感应到召唤，带着兵冢三百残兵融入火海。我捏碎青铜戒嵌入掌心，以龙脉灵气为锤，将自身精血为引，在岩浆中重演陈氏锻器十八式。

    “第一式，开天！“巨锤虚影砸出星火，楚瑶的月魄银辉为砧。

    “第七式，回炉！“三百阴兵被吸入器胚，紫霄阁主发出惨叫。

    “第十八式，无锋！“当最后一锤落下，弑神器胚轰然炸裂。迸射的碎片中，初代器首的残魂与紫霄阁主的面容交替闪现。

    楚瑶从火海中托起新成的器胚，刃身上流转的月魄银辉突然化作泪滴：“父亲...“

    晨曦穿透地宫裂隙时，我抱着昏迷的楚瑶爬出废墟。她腕间的金铃尽数碎裂，锁骨处的刺青却开出朵银莲。赤霄剑斜插在焦土中，剑柄的同心结穗子不知何时重新系好。

    “别碰那朵花！“初代器首的残魂从剑身浮现，“月魄觉醒需经历三劫九难，方才不过第一...“

    话音未落，楚瑶突然睁眼。她抚过我脸上被岩浆灼伤的痕迹，指尖凝出月魄寒霜：“当年你陈家负我母亲，今日又毁我道基，这债该怎么算？“

    赤霄剑突然横在我们之间，剑脊浮现出三百年前的天工城画卷——月夜下的锻器坊，与初代器首携手炼器的女子，腕间金铃缠着的正是楚瑶那串紫藤！

    “你母亲是自愿成为月魄容器。“残魂的声音带着千年沧桑，“她说唯有如此，才能保住腹中...“

    楚瑶突然呕出大口黑血，血渍在焦土上凝成婴孩轮廓。我这才惊觉她小腹微微隆起，龙脉灵气正以诡异的方式向那里汇聚。

    初代器首的残魂突然消散，只在赤霄剑上留下行血字：

    “弑神非器，唯心之祸。“